我睁开眼时,眼泪已经湿透了鬓角。
周砚清皱了皱眉,拿纸巾替我擦掉泪。
动作很温柔,声音却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
“没事,医生在这里。”
我忽然想起昨晚。
我割腕后,血流了一地。
周砚清赶回来时,第一眼不是看我的伤口。
而是看向医生。
“他又发作了?”
“这次有没有录下来?”
医生沉默得难堪。
她才像终于想起我是个人,俯身碰了碰我的脸。
“温屿,别闹。”
“你这样会吓到景年。”
可苏景年半夜的一条消息。
她就能从我床边起身,披上外套赶去医院。
临走前甚至替他带上我炖了一整晚的安神汤。
周砚清是这样说的。
“景年身体虚,你明天再喝。”
那碗汤,我第二天在苏景年的朋友圈里看见了。
配文是:
【再苦的夜也会有人来接我。】
我看着周砚清。
忽然觉得恶心。
她怎么能一边亲手把我推进深渊,
一边若无其事地问我怕不怕?
一见我醒了,苏景年立刻红了眼。
“温哥,对不起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我,你今天又难受了?”
他说着,眼泪一颗颗掉下来。
周砚清眉心微动,伸手扶住他。
“别胡说。”
我看着周砚清握住他胳膊的手。
那只手,刚才还替我擦眼泪。
现在却像怕他碎掉一样,轻得可笑。
我哑声问:
“周砚清,他的病,为什么要用我的痛苦来治?”
他动作一顿。
苏景年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温哥,对不起,我又连累你了。”
“砚清说你的反应数据对我很重要,可我真的不想让你难受……”
他嘴上说不想。
手却没有松开周砚清的袖口。
周砚清皱眉看向我。
“景年已经很自责了,你别用这种眼神看他。”
医生脸色难看地低下头,眼睛里一晃而过的是对我的怜悯。
周砚清沉默几秒,像是在衡量要不要继续瞒我。
最后,他只是平静开口:
“景年的创伤源和你相似。”
“你的反应数据对他有用。”
“温屿,这不是伤害,是治疗。”
我笑出了声。
喉咙却像被刀割。
“那我呢?”
“谁来治我?”
周砚清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你已经比他稳定很多。”
“你有家庭,有婚姻,有我。”
“景年他什么都没有,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?”
苏景年立刻抓住她的衣袖,哭着摇头。
“砚清,你别为了我和温哥吵。”
“我真的没关系的。”
“如果温哥不愿意,我可以停药,可以不治……”
周砚清把他护到身后,语气低沉。
“没人让你停。”
再看向我时,只剩不耐。
“温屿,别任性。”
“你只是配合治疗,不会真的有事。”
“景年病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有点起色,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毁掉他。”
我盯着她,一字一句问:
“所以我的崩溃,我的失眠,我的伤口,都只是配合?”
她没有否认。
那一刻,我心里最后一点声音也静了。
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。
血珠顺着指尖滚下来。
医生下意识要来扶我,被我避开。
周砚清脸色一沉。
“你要去哪?”
我扶着治疗椅站稳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回家。”
“拿离婚证件。”
毕竟姐姐已经为我定好机票。
三天后,我会带着办好的离婚证件,飞往港城。
温屿周砚清苏景年什么关系 她把我的痛苦,拿去救别人电子书 试读结束